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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一场未知的冒险

发布日期:2019-10-04 12:00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新一季的《脱口秀大会》并没有带来脱口秀的第二春,脱口秀在大众的认知范围内,仍旧只是一部王自健退役、李诞和池子领衔主演的连续剧。

  但新一季《脱口秀大会》有一个环节令人欣赏——残酷开放麦。这个环节给了许多线下脱口秀俱乐部新人出头的机会,也让许多人知道,脱口秀是扎根于线下的,并非空气种植。

  看到线下俱乐部的脱口秀演员走到线上,粉丝们心中颇有欣慰,又有不舍,有点像当初民谣被《董小姐》强制大众化时,粉丝们的心情。什么东西一旦接触互联网、电视等传播媒介,就会火速“被知道”,《乐队的夏天》就会变成乐队的一年四季。

  相比之下,线下“小剧场”的一切演出活动,都带有传统、缓慢、圈层限定的特征,使得观看者能够与喜爱的演员、歌手、作品一起慢慢地在时光里发酵,纯粹、自然,将干扰减到最低。

  曾几何时,去“小剧场”看演出是众多青年的文化生活首选项目。北大中文系教授张颐武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:“这让我想到了八十年代的情况,那时我还是大学生,算是文艺青年。我们那时都迷恋北京人艺的话剧,每有新戏,我们就会骑上自行车赶到人艺去看……但随着社会的变化,这样的情况就比较少见了。”

  随着电视、电脑、电影的普及,互联网的无孔不入,愿意“跋山涉水”去现场感受演出魅力的人群在不断缩小,最终,“小剧场”成了一项小众文艺活动。

  1887年,法国戏剧活动家安德烈•安托万在巴黎爱丽舍美术胡同创建了“自由剧场”,这个自由剧场,就被称作“小剧场”。之所以说它“小”,有两层含义:

  一是它确实小得可怜,就是一间仓库改建的,最多只能容纳343个观众。有人如此评价它:“一伸手便可够到脚灯那边的演员,一伸腿便可把腿搁在提词员的箱子上,而且舞台布景根本无法使人入戏。”

  二是自由剧场反商业化、反传统、不以盈利为目的,以超然的态度对抗主流,在当时颇为小众。

  但正是小众的安托万引领了潮流,自由剧场之后,类似的小剧场在欧洲遍地开花,许多有着好剧本但无法进入大剧场演出的演员,寻找诸如旧工厂、仓库般的小场地来进行实验演出,不为盈利,只为将剧本呈现给观众。

  这种演出模式,后来被引入中国。北京有不少戏剧小剧场,譬如蓬蒿剧场、繁星戏剧村、鼓楼西剧场、木马剧场、蜂巢剧场等。这些剧场都有两个特点:一是小,最多只能容纳300人左右。蓬蒿剧场最初只有86个座位,2011年改建之后也只有110个座位;二是票价便宜,一般定价不会超过300元。本港台现场报码

  1982年,林兆华执导的第一部小剧场话剧《绝对信号》在北京人艺一楼排练厅上演,那是中国小剧场线年,北京人艺小剧场建成,小剧场话剧在当时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。

  恰好也是1995年,郭德纲来到北京,找到相声界前辈张文顺以及青年演员李菁,开始在京味茶馆、广德楼演出,1998年9月13日,于宝林先生在燕乐茶馆演出。在经历上世纪90年代低谷期后,相声重回小剧场。

  “让相声回归剧场”一直是德云社的宗旨。郭德纲曾说过:“相声的生命力就应该在小剧场。”

  即便现在德云第二代、第三代已经成长起来,综艺、影视、副业遍地开花,德云社还是从未放弃小剧场演出。德云社目前有9个剧场,北京有6个:天桥剧场、广德楼剧场、三庆园、湖广会馆、三里屯剧场、新街口剧场,地方上有黑龙江德云社剧场(哈尔滨)、吉林德云社剧场(长春)和南京德云社剧场。

  “小剧场”文化在上世纪90年代复苏并繁荣,其概念也在不断拓展,由戏剧推演至相声,成为一种空间概念与表演载体。

  如今,脱口秀俱乐部、live house等都可以归到“小剧场”的空间概念之下。它把同好者归拢到一个小空间里,观众与演员近距离接触、观众与观众近距离接触,气氛极容易就浓到极点,这是诸如鸟巢这种空旷的演出场所,难以企及的一种微妙。

  新一季《脱口秀大会》的“猪猪女孩”杨笠、车间女工赵晓卉等,都是从脱口秀小剧场走出来的,当线上节目给不了所有演员舞台时,线下小剧场培育着这群热爱脱口秀的人。就像最初戏剧小剧场在法国兴起时的背景一样——无法登上大舞台的人,小剧场为他们的成长与实验创作留有一番天地。

  2005年,日本秋叶原。在一栋大楼的八层,有一场演出将要进行,主角是一群女子组合成员。门票很便宜,坐票1000日元(约合65元人民币),站票500日元(约合32元人民币)。那是她们的出道演出,来看演出的人不多,台下只坐了7个人。

  4年后,2009年,这个女子组合红遍亚洲,她们是AKB48。红了之后,AKB48依旧保持着小剧场演出的传统。

  最初,戏剧小剧场的诞生是颇具先锋性和实验性的,可随着时间流转,这种冲破主流与世俗的定位略有减弱,但“小剧场”依旧承担着“实验”的角色:新段子要拿到小剧场打磨、新剧本要拿到小剧场摔打、新人演员要到小剧场摸索。

  圈内流传,有一位资深脱口秀演员,在小剧场演砸后,整整7年不敢再登台。剧场虽小,却没有人敢忽视这个舞台,对许多演员而言,这是演艺生涯的起始,值得足够的尊重。

  “小剧场”里的一切都是“生”的、新鲜的,无论对演员还是对观众,都意味着一场未知的冒险。

  “小剧场”的演出是“一次性”的,当你走进剧场,你拒绝了剪辑、广告插播,屏蔽了弹幕、评论,思想独立、全身心地投入一场演出。那场演出的所有动态:演员的状态、现场的氛围、微小的瑕疵、意外的亮点,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
  当电视、电影、电脑这种以荧幕或屏幕充当媒介的文娱手段诞生后,人们可以快捷地获得“艺术熏陶”,此后跟进的许多技术手段,譬如快进、后退、2倍速观看、弹幕等,都旨在令人在最方便的情况下观看并交流,充分地消解了仪式感。

  但当人们自以为能够处理孤独,外出娱乐活动集中于KTV、桌游、密室逃脱、偶尔参加一场盛大的演唱会时,一种“真实互动”的渴望正在暗自涌动。过于便捷与独立之后,会在某一刻产生反弹。

  “小剧场”提供了互动的温床,压缩了人与人的距离。你不会被淹没在人海里,也不会被淹没在无效的娱乐中。

  繁星戏剧村有一个口号:“人人都是思想家。”即便是观众,也是他们所期望的思想者。剧场经常组织“演后谈”,尤其剧本朗读之后,导演和演员都要听取观众意见后才开始排演。

  相声中有个术语——“现挂”,就是讲的这种现场互动。有的观众对演员、段子已经相当熟悉,还是愿意往小剧场一坐,喝一杯茶,听一段相声,为的就是“现挂”。许多表演出其不意的效果,都不在大剧场,而在小剧场里,大剧场不容有失,追求严谨、保守地完成演出,小剧场里经常能看到演员们肆意的自我发挥。

  大约可以以这样一个排列来讲演出效果:小剧场大剧场网播电视。小剧场里的岳云鹏,与春晚现场的岳云鹏,还是有差别的。

  此外,在小剧场,演出人员能最直观地看到观众的反应、演出的效果,那是不会被票房所蒙蔽的真实。

  岳云鹏初登小剧场时,讲得不好就会被观众“吁”下台,没有中间商赚差价,反馈直接得很。

  1994年底,孟京辉排了一出没有故事情节、只有表白的《我爱×××》,结果演出时,一个女观众突然站起来,愤怒地撕了节目单,然后离场。

  没有人知道那个女观众是谁,也不知道她被什么触怒,但她最真实的反应留在了那个小剧场里。

  郭德纲在一次采访中说:“要是把小剧场指望当生意做的话,是不可能做到今天的,之所以坚持做,是因为我爱这个。北京相声小剧场完全指望票房的没几家,除了德云社也就那么两三家。很多小剧场看上去很红火,可每演出一场剧院要倒贴三千块,因为卖的票根本不够成本。每期点特有玄机。”

  以德云社如今的声名,小剧场尚且赚不到大钱,脱口秀这块耕耘尚未透彻的土壤里,小剧场就更挣不到几个子儿。办一次演出,演员们大概平均能分到几百块钱,还不够事后聚餐花。

  李诞公司旗下有两位地方俱乐部负责人,都登上了新一季《脱口秀大会》,一个来自广州深圳分区,一个来自济南分区,李诞对他们的统一期望是——自负盈亏,别再要钱。

  戏剧小剧场刚起步时也很难。繁星戏剧村刚开业时,250人的剧场,底下就坐了15名观众。

  有一个小故事。孟京辉排《我爱XXX》时资金紧张,王朔给出了个主意:“现场可以免费赠送小吃,死命加盐,观众咸得冒火的时候,剧组再高价出售饮料,以求略有收益。”

  可见“小剧场”一直没摆脱最初的那个特质——穷。所以李诞才那么热忱地推出《脱口秀大会》,希望线上流量反哺线下剧场。

  豆瓣上有这样一个提问:你还记得第一次走进小剧场的感受吗?下面有一个回答:具体我不记得了。只记得那一瞬的灯光、舞台、人,与那时的自己。

  [5].《剧场蜜月的制造者们》,作者:刘静 高鹏 彭治国,优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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